賀志勇
香港浸會大學哲學博士
道金斯(Richard Dawkins)在牛津大學取得博士學位,在生物學領域聲名卓著。他的兩本書《自私的基因》(The Selfish Gene)及《擴展表現型》(The Extended Phenotype)對宣揚進化論貢獻不小。他執意以進化論作為認識人類和宇宙的基礎,對推廣達爾文理論的熱誠,絲毫不讓赫胥黎(Thomas Huxley)。2006年,他出版《上帝的迷思》(God Delusion,以下簡稱GD)一書,抨擊宗教不僅非理性,而且邪惡有害。
對道金斯來說,宗教或對上帝的觀念,根本是一種固執的錯誤觀念,一種精神無序的症狀。(GD, p.5) 他認為,「任何形式的上帝假說都沒有必要。它們可以用概率理論來清除。」(GD, p.46) 道金斯承認,自己不能嚴格否證上帝的存在;但他認為,我們不能證實或者證偽某物的存在,並不把該物的存在與非存在置於同一水平線上。(GD, p.49)他相信儘管我們沒有邏輯上的證據否證上帝的存在,但在概率意義上,否證的可能性非常大。(GD, p.48)
道金斯也不喜歡「宗教與科學互補」論。他認為,宗教也是一種科學,但卻是一種壞科學,它必然與好科學相衝突。對於道金斯來說,宗教是一種浪費,沒有任何可知的有用的用途(GD, p.164),並且認為宗教在道德上是有害的。例如,他認為「舊約中的上帝充滿妒忌與驕傲,是個小氣、不公平、不寬容的掌權者……」(GD, p.31)
還有,雖然道金斯不得不接受「面對有機生命的高度的不可能性,偶然性不是解決方案」(GD, p.119);但他認為,自然選擇足以解決這個問題,因此設計假說就沒有必要了。
但事實真如道金斯所說麼?對宗教的道德批評由來已久,在啟蒙時期尤為眾多。但是,宗教在道德上的誤用,並不代表宗教本身道德邪惡。例如普爾(Michael Poole)指出,聖經裏就區分了真信徒與假信徒,耶穌也說過,「憑著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」(太七15~23)。
其實,科學與宗教也不是必然衝突的。比方說,麥格夫(Alister McGrath)與普爾都接受神導進化論(theistic evolution)。他們並不反對進化論,而只是認為上帝利用了自然選擇的方式來創造生物。——在方法上不談到上帝,並不意味著上帝被否證了。(Poole, 1994)
另外,進化論可以修正設計論的機制,卻不能說進化論否證了所有形式的設計論(Poole, 1994),因為即使道金斯自己也談到「通過自然選擇的方式來設計」。面對德布斯基(Dembski)等人提出的「智慧設計論」(Intelligent Design),道金斯並沒有提出甚麼強而有力的論證,去證明「特定複雜性」(Specified Complexity)可以通過隨機變異加自然選擇的方式產生出來。
道金斯的自信是驚人的。但是連他的無神論盟友、哲學家內格爾(Nagel)也批評:「這本書充滿了嘲笑、不專業的哲學、歷史與當代的恐怖故事、人類學的揣測和宇宙論式的科學論證……這本書已喪失了具有指導意義的明晰性。」(Nagel, p.25)
真正的討論,不是謾駡可以承擔的!

「拆招」還看麥格夫
文: B朗
2006年英語出版界有一樁大事──《上帝的迷思》出版了。此書開宗明義從科學角度破解宗教,特別是基督教,作者是名聞遐邇的牛津學者道金斯教授。此君成名頗早,以《自私的基因》(The Selfish Gene, 1976;中文版,1995)為世人所熟識。此君口才了得,筆鋒銳利,外形不錯,可惜與基督教有不共戴天之仇。《上帝的迷思》甫出版便成了「紐約時報書榜」暢銷書,來勢之兇猛,影響之惡劣不可謂不大。側聞中文版快將出版,情況令人憂心。幸而,神早作了針對性的部署,賜下一本具分量的普及性作品《道金斯的迷思?》(The Dawkins Delusion),逐點駁斥,以建立信徒對基督教理性的信心。
本書大部分內容由華人信徒的好朋友麥格夫執筆。麥氏是牛津大學歷史神學科教授,曾受自然科學訓練,特好整合科學與信仰。麥氏求學時曾相信無神論,在各方面均可謂是駁斥道金斯的上上之選。如果《上帝的迷思》是毒藥,則《道金斯的迷思?》將是一劑烈性瀉藥,保證百分百排毒,安全可靠,無副作用,多服無壞,閒時服用可強壯大腦機能,屬自奉及送禮之妙品。
附: 道金斯與麥格夫對辯片段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wxc0NpTZE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