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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《安妮的日記》相似,盧雲的《黎明路上》也是庇護所的生活日誌──說的是屬於方舟團體的「黎明之家」,一個照顧弱智人士的群體;在這裏,軟弱殘疾的人找到安全和庇佑的地方。這本書記述了原是哈佛大學神學院教授的盧雲放下教席,走出象牙塔投向弱勢群體當中學習服侍的心路歷程。
那是一段充滿禱告和靈裏掙扎的日子。盧雲這樣形容:「這旅程大多是在黑夜裏走過的,但是當我站在新一天的破曉時分,我充滿了盼望。」那是一段探索的旅程,是尋找新的使命、新的服侍方向的旅程。
感受、率真,是盧雲的風格。很少牧者,或應該說,很少男人像他那樣,毫不掩飾內心的感情。敏感而多情盧雲享受與弱智人士相處,關懷他們,也渴望得到他們的愛。在這群軟弱的人身上,他看到自己的軟弱;在他們身上,他看到了道成肉身的主;在與他們共處之中,他經歷到神的同在。
《黎明路上》讓我看到一顆愛和服侍的心靈。
《安息日誌》記錄了盧雲去世前一年的生活歷程。這一年,也剛好是他的安息年。
書中記錄了一位牧者的生活平常事。盧雲四處遊歷,探望朋友,在信徒群體中間領聖餐,享受基督肢體的相交,這一年的日子過得從容而充實。

日記的特色就是平淡和瑣細,坦白而通透。盧雲的文字有一股魅力,即使內容細碎,也吸引你一篇接一篇讀下去。他透靈在禱告中的學習,傾訴他與父親的感情,細說他送別摯友亞當的過程。日子如流水,日常生活就是靈性的操練場,讓人細味神性和人性。
《黎明路上》和《安息日誌》這兩部日記,一個記錄了盧雲了投身關懷弱勢群體的起始,一個記錄了他在地上服侍的最後一段路,就像平行體首尾呼應的前後框架,描畫出他大半生服侍神、服侍人的外廓;盧雲的所有思緒和感觸,也藉著日記的形式一一呈現在讀者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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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五下班,乘港鐵從旺角站準備回荃灣。
列車駛近葵芳站,突然緊急煞停,車長透過廣播通知乘客,前方有人誤闖路軌,列車服務受阻,並要在原處停留。車廂隨即出現了一陣騷動,有人咕噥著表示不滿,有人連聲歎氣說倒霉,有人趕忙打電話通知朋友說行程受阻延要遲到,也有人念念有詞,像是說會不會有人跳軌之類的話……
我沒法可想,也不知道要滯留多久,照著平時等車的習慣,拿出一本書來看。
這時心裏立即冒出一把責問的聲音,帶著屬靈的口吻:「你不該為出意外的人禱告嗎?」
另一個理性的聲音較為淡漠,不帶任何感情:「早應該在月台加建玻璃幕門了……」
另一個聲音說:「笨蛋,遇上小意外,你是無能為力的,憑甚麼要作無謂的判斷?」
列車滯留了十幾分鐘,才緩慢向前方行駛,車長再透過廣播宣布,本班車不會在葵芳站停留。當即又引來不少乘客的埋怨和憤懣。繁忙時間飛站,要在此站下車的人,又要折騰一回了。

我從緩緩行駕的列車的車窗玻璃望出去,車務員、警察、消防員、救護員,一群人聚集在月站,旁邊有輪椅和擔架,似乎剛做過一番搶救工夫。
到了葵興站,車長再宣布列車服務受阻,將以此站為終點站。乘客的耐性似乎已到了極限,但別無選擇,紛紛下車另覓交通工具。
我隨著人群走出葵興站,已見巴士站排起等車的人龍,所有駛經的交通工具都是坐滿了人,憑直覺判斷,此時此地根本是上不了車的。
正在猶豫之間,車站內傳來了列車恢復有限度服務的廣播。當下拿定了主意,回頭再去搭地鐵。走到站口,一個相貌斯文的男人來到我面前,問:「先生,可以給我十塊錢嗎?我欠車費去旺角……」
剛經過一輪混亂,沒想到又遇上一回意外的事,我沒有心機去分辨對方是真是詐,只對他說:「你不如去和票務處職員商量一下吧?」
上了月台,搭開往荃灣站的車,經過連番波折,終於到達目的地。
人群從鐡路站蜂擁而出,各奔各路。

週五晚,霓虹燈特別璀璨,人們的面容特別輕鬆,經過了一個星期的奔波勞碌,正要迎接一個開心快活的夜晚。
不知道有誰還會再去理會剛發生的意外呢?
我在回家的路上揣度著,生活中有時會碰上意外。有時候你與意外擦身而過,有時候你親眼目睹意外,也有時候,遇上意外的可能就是你。有些意外是人為造成的(像危險駕駛),有些意外是可以避免的(例如小心過馬路),也有些意外,就像村上春樹小說的情節,「就這麼樣發生了」,而面對這些意外的時候,人可以做的事並不多。
傳道者說:「在境遇好的日子你要享樂,在境遇不好的日子你要用心看;因為上帝這樣安排,也那樣安排,是要叫人查不出身後的任何事。」(傳道書七章14節,呂振中譯本)
譚晴 2009.9.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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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杰倫導演和主演的電影《不能說的祕密》,描寫一段浪漫的鋼琴情緣,一對戀人在時空交錯之間相遇、相戀、分離,隨著琴聲妙韻的飄送,譜寫出一個動人的故事。
在現實中,我也有一段鋼琴小故事可以向您訴說,它沒有電影故事的浪漫情節,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祕密,只是在平淡之中,記錄了教會的一些人情往事。
我教會有四部鋼琴。資歷最深的一部,已略呈老態,放在自修室,給兒童崇拜和團契使用,以長輩的身分,分享著孩子們的歌聲、笑聲、喧鬧聲,也傾聽著帶聚會的哥哥姐姐、叔叔阿姨的循循教誨,以及偶爾帶點「勞氣」的督責。這台老鋼琴聲音有點啞,滲透著一絲滄桑,還患有「風濕」,有幾個琴鍵已不大靈動。這是教會第一部,也曾是唯一的一部琴,擴堂的時候從荃灣舊址搬至葵涌現址,見證教會的變遷,也目睹教會新生代的誕生和成長,雖然風采已不及當年,但我對他一直敬重有加。
在禮堂後方,給松柏長者崇拜和基列青年團契使用的,是系出名門的「雅馬哈」(Yamaha)。烏黑鋥亮的琴身並不高大,但聲音明朗亮麗,尤其高音的範圍特別清脆悅耳。琴觸鍵輕巧,靈敏度適中易彈,是幾部琴中之最佳。有時我想不明白,怎麼這部琴不用作主堂崇拜伴奏之用?是因為琴齡最淺,或是因為身價和級數的考慮呢?
至於禮堂前方的崇拜用琴,是個高身直立琴,「河合」(Kawai)品牌,其實也相當有來頭。這部鋼琴較為沉實內歛,總讓我覺得琴聲平穩,但鏗鏘不足。彈奏調子激昂的讚美詩歌,有時就覺得力不從心,琴音不太開揚,就歸咎於我技藝不精,手法欠佳吧。話說回頭,彈奏默想式的輕柔慢歌,調子一變,倒是顯得音色細膩。這部琴個性沉厚,至今我仍在嘗試多些認識他,就像讀一本喜歡、但不太懂的書那樣,日子久了,還繼續有新的發現。因為他是崇拜用琴,加之手感較重,除了崇拜司琴,或偶而在詩班客串伴奏之外,我絕少拿來練習。
最為人忽略的,是琴房那部舊鋼琴。這琴有一段故事,隨著年月流逝而漸被遺忘,如今已鮮為人知。他的主人原是個漂亮的少女,不幸患上癌症,十七歲那年安息主懷。她的葬禮莊嚴肅穆,令人感傷。那是我第一次在安息禮擔任司琴,當日的場面至今仍歷歷在目。
少女的家人懷著一份愛心和慷慨,把她的琴奉獻給了教會。這麼多年來,少女的鋼琴經歷了小主人的離去,然後忍受著人們的冷待,安靜地守候在琴房,卻先後培養出幾位司琴來。主日的教會,人特別多,地方就不夠用,崇拜完結後,時而有些弟兄姊妹喜歡走進狹小的琴房,關上門說些悄悄話,所以這部琴也該聽過不少小祕密,但從不張揚,只是默默地聆聽,而在這兒談過心、祈禱過的弟兄姊妹,卻不一定察覺到他就在旁邊。
舊鋼琴外表散發著古雅風味,琴聲脆,有點硬,琴鍵微微泛黃,觸感特輕,手指上下行程較長,不容易彈得好。窄小而帶點潮濕的琴房,還堆放著新舊結他、音響器材等其他雜物,牆壁和天花上時有泥灰剝落,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濕濡味,稱不上是彈琴的理想環境。可是每次關上門,在這台琴前面坐下來,我都感到安心,深知道他必定寬宏大量地接納我──接納我平庸的琴技,容忍我的貧乏,也有些時候,大方地忍耐我的無聊。我會記著,這台鋼琴代表某一家人的心意,承載著他們的一份祝福。

幾部鋼琴,就在不知不覺間成了教會大家庭的成員,或是在敬拜和讚美中和我們一同放聲頌揚,或是在無聲的歲月中守望著我們成長,一直在誠實、忠心地扮演著他們的角色。
譚晴 2009.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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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日記文體,不能不提魯迅的《狂人日記》。
不曉得現在的中學生上中文課讀些什麼課文?從前讀書的時候,魯迅的《狂人日記》是指定課文之一,這是魯迅創作的第一篇小說作品,且譽為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第一篇白話小說。雖然說,在魯迅年代白話文的運用仍相當生澀,《狂人日記》純以語文藝術來衡量也稱不上是上佳的中文範例(當然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),但魯迅辛辣的筆鋒叫人難忘,他對封建禮教的猛烈批判,也給少年的心靈帶來不少衝擊,那是遠非我讀過的其他課文能夠比較的。
魯迅假借「狂人」的所見所感,痛斥家族制度和禮教之害。「我翻開歷史一查,這歷史沒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每葉上都寫著『仁義道德』幾個字。我橫豎睡不著,仔細看了半夜,才從字縫裏看出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『吃人』!」狂人雖然癲狂,但對現實的觀察是清醒的;看似瘋癲,其實有看透真相的眼光。魯迅藉此揭穿「吃人的禮教」的虛假面目。在全文的結尾,他發出「救救孩子」的呼喊,不但表現出向舊傳統挑戰的勇氣,也有濃厚的人道主義關懷。
在那個舊年代,魯迅是個先知,替一代徬徨的人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。
差不多一個世紀過去了。進入二十一世紀新年代,沒有人再提吃人的禮教,但正如新品種基督徒麥拉倫(Brian McLaren)說,人類社會正面對空前的全球危機,環境的危機、貧富懸殊、軍備競賽從未休止,經濟、政治、軍事系統,形成一部龐大的自毀機器。物質主義、消費主義,也在蠶食人的心靈。這同樣是個會吃人的世界,只是來得更隱晦,不為人所覺,卻又理所當然,理直氣壯。
明目張瞻的吃人固然可怕,隱性、慢性的吃人更恐怖。
要是魯迅活在今天,他會發出什麼吶喊?
要是他寫出《新狂人日記》,會不會出現以下的結尾?──
「救救孩子……救救地球……
「一切都要改變……
「Everything must change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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報載《安妮的日記》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選為「世界記憶遺產」(Memory of the World)。這篇報道引發我思考日記書寫這題目。
一位少女的真情獨白,感動了千萬讀者,被譽為有關戰爭對人類影響的論述中最出色、最具震撼力之作,先後翻譯成五十多種語言,還曾改編成電影和話劇,無論怎麼說,《安妮的日記》都是一部奇特的作品。
二戰期間,在德軍佔領的荷蘭境內,猶太少女安妮及一家人為躲避納粹黨的追捕,藏匿在密室之中。在與世隔紀的「隱祕之家」,只靠著冒險收留他們的善心人運送食物維生,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惶恐不安,苦悶和抑壓實在不堪想像,何況過這種日子的是充滿青春躍動的十四歲少女。
《安妮的日記》如實記錄了兩年多的密室生活,字裏行間流露著少女青春期的憂鬱、對戀愛的渴望、對自由的追求,還有她與父母關係的張力。在殘酷歲月的催迫下,安妮很快從一個天真稚嫩的女孩,長大成了「大人」。她表現出超乎她年齡的成熟程度,她的睿智、機靈、勇氣、樂觀,也都表露無遺,即使面對外在的壓迫、內心的恐懼,她始終心存盼望,希望有重獲自由的一天。
安妮與家人最終不幸被抓進集中營。1945年,安妮因患傷寒去世,那時距離德軍投降僅一個星期。她父親死裏逃生,把她的日記付梓出版。
安妮在日記中透露,她的志願是在戰爭結束後當一名記者。這份心願雖沒能達成,但她以受難者的身分真實地記錄了飽受戰爭摧殘之人的悲慘命運,對戰爭作出最有力的控訴,從這個角度看,她是以另一種形式履行了記者也難以完成的任務。
「世界記憶遺產」是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項目的延伸,收錄各國珍貴歷史文獻。據教科文組織表示,《安妮的日記》是全球最多人閱讀的十本書之一。
小小的日記,跨越了時代和民族界限,它曾經在戰後的德國以至歐洲各地文壇和社會引起劇烈迴響,今天也可啟發我們深思戰爭與和平、苦難和幸福等課題。
(原題為〈日記心聲〉,刊於《天道傳真》印刷版2006年3月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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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夏天,有兩幅景象一直存留在我腦海中。
先是米高積遜(Michael Jackson)猝然逝世,報章、雜誌、國際版港聞版娛樂版鋪天蓋地報道他的生平事蹟,一時之間MJ成了萬人追憶的對象。
MJ是個傳奇,憑精湛的歌藝舞技跨越種族、地域界限,俘虜了全球歌迷的心。八十年代紅極一時,那是他的黃金時代。近年的MJ偶然也重現舞台,但風采已不及當年了。
從高峰滑落,雖然活著,卻步向衰亡;死了,卻因而永遠活著,活在萬千歌迷的心中。生死之諷刺,莫過於此。
才不過兩三個星期,搶佔報章版面的,換上了樣貌青嫩身材標緻的o靚模。
告別了MJ的黑白無間,迎來了青春少女的夏之盛放。
說穿了,還不是金錢掛帥的商業操作模式──只要有需求就有供應,投入原料大量生產(她們的數目原來真的不少),推出巿場,借助宣傳推波助瀾,就大收旺場。香港地雖小,可整部商業機器一旦開足了馬力,能量之巨大仍令我錯愕不已。
MJ是億中無一的奇蹟,o靚模是mass production的產物。如果MJ的死是悲劇,o靚模的登場是空洞沒內容的青春活力劇,還是一齣鬧劇呢?這場戲會演到甚麼時候呢?
看著o靚模在展覽館內外大出風頭,你正尋思著下一幕情節是甚麼,書展已結束而動漫節又開幕了,隨即就有了十三歲少年省吃儉用儲錢爭購o靚模攬枕的壯舉。即使不在現場,你也能直接感受到,這個夏天很熱鬧,這個夏天很荒謬。
正當o靚模的萬種風情如陰魂不散,MJ也好像不甘被人遺忘般,在動漫展得及時應巿的人形公仔之助借體回魂,再次活現在人前。
於是,清癯中帶點妖艷的MJ和豐姿綽約的靚模,就有了奇妙的相遇,相遇在驟晴驟雨的盛夏,相遇在多元多變的香港。
這一切,借用梁文道(又是梁文道)喜歡引述的陳冠中用語說,原來真是很「香港」的……
(特別致謝:設計圖片由老紀及Michael提供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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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文道近年轉往內地發展,除了在《南方週末》《南方都巿報》等報刊雜誌供稿,還擔任鳳凰衛視節目主持,「梁風」颳起之處,他本身已儼然成為一種「現象」了。
《常識》(廣西師範大學,2009年1月初版)是梁文道在內地出版的第一本書,據說印行16萬本,深受廣大讀者歡迎,長期佔據各地書榜前列,他的讀者交流會也是場面熱烈。梁風又輾轉吹回香港,現在展讀此作,不知算是趕上了熱潮,還是早已落了伍?總之,一書在手,謙虛地跟他上幾節常識課。
此書收錄109篇文章,是作者過去兩三年所發表時評的結集,題目涵蓋政治、文化、民族、民生、公民道德及教育等議題。全書分兩部分,上半部七十餘篇,是「理解當代中國的關鍵切片」;下半部三十多篇,「窺視世界的局部角度」。
明明是高級知識分子的評論,怎麼叫「常識」?作者眼中的常識,畢竟不是稀鬆平常事吧。封面書條說:「本書所集,卑之無甚高論,多為常識而已。若覺可怪,乃因此為一個常識稀缺的時代。」是否暗指內地大眾的現況呢?序言說,此書取名《常識》,是向知識界前輩托馬斯.潘恩(Thomas Paine)致意。(潘恩的同名經典《常識》「至今奉為經典,乃美國奠基檔之一」,「出版頭一年印出五十萬冊」。)梁文道也表示,希望自己所說所寫「不脫常識範圍」,沒有「故作深刻」的東西。平凡書名背後,其實有作者更深的用意、更大的雄心。
近年中國崛起,國內發展迅猛,在國際上舉手投足也令人矚目,與國際接軌之際,又與各方勢力交鋒、磨合,關係錯綜複雜,評論家從來就有寫不完的題目。反日、反法、反xx,盲點在哪裏?中國對世界有威脅嗎?奧運會激發了民族主義嗎?星巴克開在故宮是文化入侵嗎?毒奶粉毒牙膏等弄虛作假事件無日無之,只是產品安全問題嗎?梁文道表演一貫的「越界」「通識」本事,他對國內的「憤青」,也不乏循循善誘之言。
梁文道遊走於中港兩地,既緊貼內地情勢,又以香港評論者的特殊身分(梁文道寫書卻不以香港作家自居),得享優裕的資訊空間和遼闊的視野,叫人感興趣的是,書中文章許多是曾在內地報刊發表,尺度和力道與過往他在香港發表的文章有何不同?心水清的讀者,不妨比對參較一下。
無論是否同意書中的觀點,都不得不佩服作者的通才功力。這世界資訊從來不缺乏,但要將資訊化為知識,將知識化為「常識」,就需要更清晰更獨到的眼光。讀此書,就當作是上近年中國動態的常識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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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當今基督教書壇,具有影響力的女性作家為數不多,貝思.穆爾(Beth Moore)肯定位於優秀者之列。她不單是美國著名作家,也是深受歡迎的聖經教師和講員,足跡遍及美國乃至世界各地,到處宣講神大能的信息。
穆爾的童年背景相當特別。她父親經營一間電影院,穆爾小時候和兄姊在電影院度過不少光陰,看故事、聽故事、講故事,不覺間成了她持續一生的嗜好,對於日後的寫作起了潛移默化的作用。不過,最令她感動的故事,倒不是在電影院,而是在主日學課堂上聽到的。她聽了救主耶穌的福音故事,知道這位救主是個非同凡響的人物。那時,福音的種子就在她幼小的心靈裏播下了,使她日後生發出對基督、對聖經話語的熱情。
穆爾十八歲的時候就領受到神的呼召,雖然不知道明確的事奉方向,但她立志,無論神如何帶領,她都會跟從。她在大學取得政治科學學位,繼而獲得人文學科榮譽博士學位。穆爾結婚後,在教會事奉,在午餐會和退修會中擔任講員。
真正把她事奉心志和恩賜發揮到極致的,是在1994年。她創辦了婦女事工Living Proof Ministries,宗旨是教導婦女學習和實踐神的話,而最基本的信念是:「神是真實的,神是活著的,神的話語能改變人的生命。」穆爾的事工發展得極快,多年來,她帶領的查經班已擴展到全美各地,有超過六十萬人次參加。神大大使用穆爾姊妹,帶領她到不同國家宣講信息,包括愛爾蘭、英國、新加坡、菲律賓、波多黎各、印度、安哥拉、肯尼亞、南非等地。
在寫作方面,穆爾著有多部暢銷書,已出版的中譯作有:《自由之歌,釋放之路》、《祢的話語,我的禱告》、《活著就是基督》及《寰宇主僕聲》。
穆爾的書一向以活出自由、釋放的基督徒生命為主題。喜樂、豐盛的生命是基督徒本應享有的權利,但是在現實中基督徒常感到在靈性上進退維谷。有人說那是「靈性低潮」,有人形容那是「走在幽谷中」,穆爾把這境況描述為「待在坑裏」。聖經中有不少這類陷入坑洞的描述例子,我們今天也會遇上相似的情形,例如控制不了壞習慣,形成了癮廦,甚至是性的癮癖;被深重的罪咎感纏擾;長期的抑鬱困擾著心靈……
那麼,我們注定要長久被困嗎?不!
如何走出深坑呢?穆爾所用的方法直截了當,就是把神的話語和個人的禱告結合起來。正如她經常強調的,聖經和禱告,是神交給我們的兩束炸藥,能發揮出無窮的威力,足以拆毀屬靈生命中的「堡壘」,就是導致人高舉自我,使人不能順服神的事物。這就是掙脫靈性捆綁,活出自由釋放的基督徒生命的極有效方法。說到走出深坑,她選擇的起點是詩篇的禱告:「我曾切切等候耶和華;他轉向我,聽了我的呼求。他把我從荒蕪的坑裏,從泥沼中拉上來;他使我的腳站在磐石上,又使我的腳步穩定。他使我口唱新歌,讚美我們的神。」(詩四十1~2)
穆爾對活在坑洞的滋味一點也不感到陌生,因為她也嘗過箇中的痛苦。還在她成長時期,酗酒的家人已給她留下極深的傷害,她被近親侵犯,長大後仍長期被困在心靈的深坑裏。在她幫助過的朋友之中,也不乏活在坑裏的例子:被親人離棄,或家人罹患不治之症,或突然承受巨大財務損失,因而陷入困境之中。人生遭遇有時確實是痛苦的,甚至足以把人摧毀,但穆爾深信,任何人都有權認識耶穌基督的全能救贖,有權知道自己為何而活;人生旅途從來不是平坦康莊,但磨難背後還是可以找到人生的意義。
沒有複雜的心理學分析,沒有高深的神學理論,卻較多從生活角度出發,這是穆爾姊妹的寫作風格。她不多講屬靈大道理,反而喜歡講故事和分享見證,筆調風趣幽默;看她的書,就好像跟好朋友面對面談心,感覺愜意,又能得到屬靈的造就。她的作品始終如一地講述得勝生命的法則,她自己也堅持操練研經和禱告的功課。她在著作中,常列舉大量的經文禱文,為讀者經歷神話語的實在,提供了切實可行的實踐方向。
離「坑」三部曲
在《自由之歌,釋放之路》,穆爾提出離開心靈深坑的三個步驟:呼求、認罪、同意(即表達對神的信心,絕對同意履行神的旨意)。讀者可以藉著以下禱文的例子,並加上自己的禱告,來學習信靠神:
呼求:主啊!我從深處向祢呼求。主啊,求祢聽我的聲音,求祢留心聽我懇求的聲音(詩一三○1~2)。〔此後加上你的禱告……〕
認罪:神啊!求祢鑒察我,知道我的心思;試驗我,知道我的意念。看看我裏面有甚麼惡行沒有,引導我走永恆的道路(詩一三九23~24)。主啊,我要向祢承認我的過犯,祢就赦免我的罪孽(詩三十二5)。〔此後加上你的禱告……〕
同意:神啊,祢若這樣為我,誰能敵對我呢?祢連自己的兒子都捨得,為我把祂交出來,難道不也把萬有和祂一同白白地賜給我嗎?(羅八31~32)神啊,祢的恩典夠我用,因為祢的能力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(林後十二9上)。〔此後加上你的禱告……〕

穆爾著作介紹
《自由之歌,釋放之路》
2008年7月初版/310頁/天道
無論你處於任何環境,也不管你怎樣看自己,只要倚靠神的能力,必能走上釋放之路,唱出自由之歌。
《祢的話語,我的禱告》
2008年9月三版/348頁/天道
本書幫助你把聖經融入自己的禱告,藉以深化靈命,掙脫捆鎖,克服攔阻你順服神的障礙。
《祢的話語,我的禱告》──每日靈修版
2008年10月初版/394頁/天道
天天用神的話語禱告,經歷聖靈的大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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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家、歸家,是人類故事的永恆主題。
翻開熟悉的聖經篇章,一幕幕尋覓家園的故事就在我們眼前展開。
亞伯拉罕離開老家吾珥,往更美的家鄉去。
以色列人蒙拯救出埃及,經歷四十年曠野的流浪生涯,要進入未來的家園──迦南美地。
定居於應許之地的上帝選民,漸漸在恩典的道路上失落,以致被擄到異鄉,經歷許多年的落泊,才得以重返故土……
流浪飄泊
現代人對於尋覓理想家園的經驗,當然也不會陌生。多少人毅然離開心愛的家鄉,飄泊半生,希望在另一地方尋得心目中的樂土。可是,有不少人即使安居下來,仍感覺到心靈疏離,寄望用更好的工作、更華麗的住所、更愜意的生活來滿足空洞的心。他們成了現代「飄流族」。
一切要從那個古老的離家故事說起:自從亞當夏娃被逐出樂園,上帝派天使拿著發火燄的劍,守住去路,從此所有人都要在伊甸以東過活,再也回不了家,心中只殘存著對樂園的嚮往;一生營營役役,只為尋得一個讓心靈安歇的家。
巴恩斯(M. Craig Barnes)的《尋找心靈的家鄉》(Searching for Home),正是針對現代飄流族的困境而寫。本書以但丁的《神曲》為主體架構,透過〈地獄篇〉〈煉獄篇〉〈天堂篇〉的迷途和尋覓旅程,結合作者的神學心得和牧養關懷,為當代迷失的心靈指出歸家之路。
從飄流族到朝聖者
「在我們人生的中途,我發現自己迷失在一片陰暗的森林裏,因為我已偏離了正路。」《神曲》的開章,道出了人類普遍的生命實況。要從迷途上回轉過來,我們首先要承認,自己多少已偏離了正道,需要回家。甚麼是家?家在何處?作者說,家就是神按著祂創造的心意,為我們安設的地方──那就是我們真正的家,與聖父、聖子、聖靈共聚之處,也是我們嚮望的終極居所。不過,要動身回家,先得走一條向下的路,然後才向上攀登。回家的路,是從地獄之門開始的。要看到天堂的光照進陰暗的森林,就必須面對我們罪惡的本質,醒覺自己已陷入谷底,讓緊閉的生命敞開,才
有回轉的機會,沿著恩典之路走上歸途。回家的路不容易走,如同攀登煉獄山,需要奮力前行。因此要輕裝上路,拋去過去的罪咎和重擔。岔路不時出現,重要的是學習與救主同行,縱使面對困惑,卻不必驚恐或憂慮,只要把漫無目的的飄流,轉化成一趟目標清晰的朝聖之旅,讓救主引導前行。
有了天家的異象,我們就找到了人生的目標和意義。我們不再是飄流族,而是朝聖者,不是消極地等待上天堂,而是遙望永恆,踏實地活在今生。透過教會這個基督肢體共處之地,我們可預嘗將來在榮美天家與三一神相交契合的親密。
向現代人說福音故事
巴恩斯以流麗動人的文學手法,配合豐富的題材,指出人類心靈的真正渴望。他講述身為牧師的父親離家出走,最後客死異鄉的故事,書寫得深摯感人。他選取社會學的研究和發現,追溯當代社會從定居到高度流動性的發展過程,從而反省現代人無處為家的境況。他藉著過往的牧養經驗,分享現代飄流族的困境,探索出路。他從神學入手,縷述教會的角色、信徒的相交生活。他重述福音的故事,帶我們重溫耶穌基督離開天家,降生於人世,使無家者有歸家的盼望──這也是最撼動人心的離家、歸家的故事。
閱讀此書,我們可反思人生,重新為基督徒生活尋方向、定次序。福音派基督徒即或不相信煉獄之說,但伴隨著作者走過這趟尋家旅程,遊歷於但丁《神曲》的奇偉意境時,仍可從中透視人生的掙扎和出路,為自己的心靈尋覓一個真正的家。
《尋找心靈的家鄉》
Searching for Home
巴恩斯著 譚晴譯
2009年2月初版/292頁
* 原著榮獲Christianity Today 2004年度好書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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