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海珊的「精叻論」

By 版主, November 9, 2011

工作不一定要「精叻」
用黎海珊現時的職銜介紹她,像有點陌生。如果說她是「處境喜劇」、《歡樂今宵》、「新城電台」的黎海珊,會親切點嗎?是的,黎海珊已經挾著傳媒人身份跨進教育界了。聽她細說職場經歷,筆者像在聽收音機的廣播劇;甜、酸、苦、辣,徬徨、氣憤、眼淚、笑聲一應俱全。工作好不容易,不斷有考驗。現在的海珊,愈戰愈勇。「辛苦命!任何時候只要有新事物讓我接觸,有新挑戰,多難都不要緊。」但海珊很怕單打獨鬥,她喜歡Team work。與人合作,即使是大Project,她都願意承擔。「我喜歡找有心跟我一齊做的人合作,一起逐步完成工作,做到最好。」即或事與願遺,海珊深明一個道理。「不是每件事都如你所願發生的,下次再做好些,經常抱著這種心態,對工作便不會厭倦。」小時候有人教她遇到難事要避開,負責人做不得,做第二就最「精叻」,因能平安過度。她說:「是否需要這種『精叻』呢?不一定。」

現時海珊是學院三個學部之一的人文學部主管,工作範圍廣泛。「凡與Arts & Languages有關的,如舞台表演、戲劇、電台廣播、普通話、日文、韓文、英文、古董收藏、書法等等,都與我的部門有關。我要看管整隊Team,亦負責計劃熟悉的電台廣播。」院長強調每人要耍幾張刀,海珊直言頗辛苦。「有時會想是否太多呢?但想深一層,我由別的行業轉來做教育,當是挑戰啦!」自覺不易認輸的她,遇到問題時,會自省:「我是否還未夠料子呢?」「以前做電台負責過主持電影節目,講一部得獎電影有多好看,好在那方面。問題是,我覺得那電影不好看。不過,我不會偏向想它有何不好,電影得獎,受推崇自有原因。我會想:『是否我看不懂呢?搜集電影背景資料不足夠?以致沒有足夠資料去明白電影表達的特殊含意?』」為此,海珊會努力一點。「以感受出發,把事情看成負面太容易,知道就要控制一下自己。讓自己想清楚一點,聽人講,問人,討論一下,搜集資料,做些功夫,會看到另一番景象。」

突破心理障礙「無難度」
別人不做的工作,海珊會做。就算一竅不通的,海珊都邊學邊做,哭了仍堅持。在電台工作多年,海珊面對過不少大事、小事。「我服務的電台經常重整,幾年前有新人上場,又削減人手。每個節目本應有監製、主持人和節目助理,可是我的節目沒有了監製和助理,我一人兼任三個位置。有嘉賓來到,我要自己接待,甚至奉茶招呼。」要放下身段,海珊初時不習慣。「要調節心態。耶穌是誰?(神的兒子),祂竟然幫人洗腳啊!想通了,斟茶都快樂。服待人頗開心呢,我還能精心為嘉賓挑選茶杯和茶包。哈哈~~」克服了心理障礙,卻被『錄音掣』弄哭了。「要自己錄音,機械難到我。錄影機年代,我校時間錄影,從沒成功過。那些mp3嘛,我根本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錄到。請嘉賓來錄音,已經大壓力,一開始按掣,便想很多:『錄到嗎?是不是運作中?錄不到怎麼辦?』若嘉賓走了,發現有問題,怎辦?」

海珊某次送走嘉賓後在自己的座位流眼淚,「我也不想這樣,但恐懼,加無助,加無奈,真是很害怕。我見同事經過,他們不敢安慰我,因為他們都有很多工作,難道幫我做嗎?」這段難熬的時間,海珊說:「靠神挺著做下去。」「復活節,教會講主釘十字架。某日在錄音室想到『耶穌多不想上十字架,祂是神,不上也可以啊!不過,肉身的祂縱然很害怕,但都上了。祂不是為自己,是為所有人的罪受這種苦。』我想起很震撼,耶穌為我死都得;我去學習操作這些『掣』,可以嗎?」海珊捉緊一位少年同事討教,「你教我,實在要怎樣弄?」「明白了!錄錯也不是問題,可以剪接的。學曉了之後,有了動力、信心,以後難不到我;是很大的breakthrough。」這事讓海珊明白,在工作裡有些事情不是人人幫得上忙,總要自己願意去突破。「別人有些事幫到,有些幫不到,要接受。自己做到,盡量自己做,嘗試令自己對事情有基本掌握,這很重要。」

堅持學學學「很奇妙」
「每日無論遇到什麼都要靠主堅強。」「堅強」是海珊的特質,否則很易被打倒。解決了機械的問題,前輩又來威脅。「曾跟一位前輩合作,只要他覺得你不是處處遷就他,你就是陷害他。」沒有反駁餘地,海珊被狠狠地從某項目剔除。她當下百思不得其解,後來才明白那前輩本身傷痕纍纍。被剔除後,海珊被調派做第二份工作。「做新城廣播劇團,做了很多開心而且出得大場面的廣播劇。開心啊!神自有安排。」「離開電台前,我做了兩年教育節目主持。當時完全不曉得教育是怎樣一回事,但公司表示請了一位博士跟我一起做,不會太難的。可是,博士做了一星期便告辭。他只留下三位專家的電話號碼給我,我可以請他們幫忙。」不懂教育,卻要一星期做足五天節目,如何是好?海珊硬著頭皮做cold call。「『喂!我有個節目,你有興趣上來做訪問,介紹課程嗎?』更可笑的是,我第二句會講:『其實我不熟悉的,你可否教我?』」

做了演藝人和電台主持好大段時間,要親自cold call,要明言「我不曉」,不易呢!「神奇妙,教我們要虛心,我真是不曉嘛!教育界的人很好,『你不曉,我教你』。就這樣,我學足兩年。」教她的都是教育界有份量的人士,教授、校長、院長、官員,甚麼人都有。「透過一星期五天交流、接觸,我學了基本知識,是我自己設計要學甚麼。學了一套基礎,有機會在Open U工作。」她跨進公開大學不久,要負責一個大項目。負責設計應用學習課程,需經過「教育局」、「考評局」、「學術評審局」,工作甚艱巨。「我堅持每件事自己落手做。原本很害怕,雖則學了基礎,始終沒有受訓練。不過,經過跟進這項工作,我學曉了教育是甚麼,終於有譜了。」她視這艱巨工作為難得的學習機會。「開始做教育,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得來,只知努力做。有不懂的,不要扮懂,要問。然後強化自己的技巧,有任何Talk去聽,有任何知識去學,學學學學……然後很奇妙,會升職啊!哈哈!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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